2009年1月27日 星期二

青春

讀著大學同學的網誌,驚覺原來我的青春,早在大學畢業展落幕的那一天,也正式畫下句點,是幸運,卻也是毫無喘息地,便進入了不見出口的廣告歲月,接著是一段至今仍未見結局的畫廊生涯,滿佈著成人世界的虛榮與矯情。

當然我原本就乖僻,總是慣性疏離世界與人群,不勤勞主動與朋友聯絡,也不喜愛分享私事,親近的朋友,也就那麼自五專年代以來屈指可數的幾個,恰巧大夥都與我懶散的個性相當,於是,青春記號最顯注的好友固定聚會與出遊,鮮少進入我的生命風景。

對於青春的最後段落記憶,僅剩下台北聽團的夜晚,與朋友們整夜談心至天明,聊生命感觸,勾勒理想,在現在看來,那段少年維特的台北生活,像是一幅高彩低明度的粉紅色壓克力畫,平坦、樂觀而隱晦。

大學畢業後,旋即進入所謂的台灣前十大廣告代理商之一的大公司,在高密度不斷比稿壓力下,除了經驗與工作專業的長進外,前方無出口的迷茫感不曾離散,而一直到離開將進三年的今日,我才逐漸了解,那是一種缺少了青春狂歡的無力,在少了同期、相近年紀、同樣熱情且在同團隊的創意或業務同伴之下,我對廣告業的熱情在消磨耗損後,總是無處還原,我的老闆和創意夥伴們,儘管照顧我,總屬於另一個世界的秘密團體,而非我在廣告公司的青春夥伴(而我的同學們,如今能夠在代理商往前走的,皆是仰賴著青春夥伴的支持)。

離開廣告公司,回到藝術圈後,青春更是奢侈的活動,因為在畫廊圈,不得不的在商言商,我看不到他人的真心,而他人也見不到真正的我,任何型式的狂歡都與目的取向的應酬相關,青春枯萎得連根不留,只剩下我當年在非營利藝術組織當助理與義工,相片裡的單純笑容。

我很想念我的,回不來的青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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